老路谈兵法-看世界：用《孙子兵法》拆解乌克兰的“将帅之争”

继费多罗夫被泽连斯基解除国防部长一职后，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也被解职。一场沸沸扬扬的“将帅之争”，以两败俱伤收场。

对瑟尔斯基与费多罗夫之争，有人说是传统作战观念与现代作战理念之争，甚至有人说是保守势力与创新势力之争。这种定位未免有些武断，并有给人乱“扣帽子”、乱“贴标签”之嫌。其实，瑟尔斯基的做法未必就全错，而费多罗夫的思路未必就全对，二者的分歧并不是单纯的无人机运用问题，说到底是战略素养的高下问题。

《孙子兵法^●势篇》曰：“凡战者，以正合，以奇胜。”如果用《孙子兵法》来拆解二者之争，可以说问题就出在对“正合与奇胜”用兵思想的把握上。瑟尔斯基的战略更侧重于“正合”，而费多罗夫的战略则更侧重于“奇胜”，二者之争的焦点看似在无人机，实则是“正合”与“奇胜”之争。拆解这个问题，需要把握三点。

其一，“正合”与“奇胜”不可分离。“正合”是“奇胜”的基础与托底，“奇胜”是“正合”的策应与补充，二者不可替代、不可分离。瑟尔斯基与费多罗夫的共性问题是，把“正合”与“奇胜”割裂开来，各重一极、各抓一端。

其二，“正合”与“奇胜”权重不一样。一般说来，“正合”是主，“奇胜”为次，前者的权重大于后者。费多罗夫的问题是过分倚重“奇胜”，甚至拆了东墙补西墙。岂知，“皮之不存，毛将焉附”，单靠无人机是守不住领土的。

其三，“正合”与“奇胜”有战略、战术层次之分。在战术层面上运用“奇胜”，有助于战略上的“正合”；而企图凭借战略层面的某种“奇胜”，取得战略上的胜利，往往都会落空。就像二战期间日本对珍珠港的袭击，在战术上无疑是“奇胜”的杰作，而在战略上又算不上真正的“奇胜”。在无人机运用上，费多罗夫寄希望于靠战略层面的“奇胜”打败俄罗斯，是不现实的。要看到，随着俄罗斯全方位的反击与多措并举的防范，无人机作为乌克兰的战略红利，其“保质期”和“有效期”是有限的，乌克兰最终还要在战略层面回到“正合”为主上来。这大概是泽连斯基一开始“舍帅保将”的主因所在，只是随后迫于国内国际的压力，不得不撤掉瑟尔斯基。